(我写的是纯爱,只是蕾娜塔说到底也是零的朋友,多年不见,想重逢是正常的。)

  (这两天流量又下降了,真得双开了,而且我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写那种高智商文,我还是再沉淀两年吧。)

  ————————————

  正说着,路明非忽然感觉下雨了。

  他抬头,天还亮着,刚才接触到雨滴的皮肤也反应着这只是普通的水滴罢了。

  只是有点蹊跷。

  这个奥丁究竟是什么龙王?

  他的尼伯龙根里面天气变化无常的,现在甚至都有太阳雨了。

  路明非摇摇头。

  无所谓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师兄说的那个奥丁。

  他刚想转头看向师兄,却发现师兄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一阵车声。

  是那辆迈巴赫。

  师兄趁着他刚才惆怅的时候,把车重新开过来了。

  看来他确实是发了誓要用这辆迈巴赫撞向奥丁。

  “上车。”

  楚子航摇下车窗。

  路明非把刀收进刀鞘,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把刀横在膝上。

  “师兄,你这刀从哪搞来的?质量那么好!”

  “一个叫猎人网站的地方。我只说我想买把刀,然后他们就爆了一个很高的价格,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商业黑话,然后这两把刀就被寄来了。”

  楚子航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

  “很高的价格是多高?”

  “你手上的这把叫「红雪左文字」,二十万美金。他们吹得很过分,但是质量真的很不错。”

  楚子航又掂量了一下自己手边那把。

  “我这把叫「地藏行平」,十八万美金。”

  “原来如此。”

  路明非的目光显得很平静。

  楚子航有点意外。

  他了解路明非,知道他以前买包薯片都要犹豫半天,所以还以为对方会适当惊讶一下。

  结果没有。

  他哪里知道,路明非在日本杀完海洋与水之王后,卡里躺着好几千万美金的屠龙赏金,蛇岐八家还塞给他两张永久贵宾卡。

  二十万美金在他现在眼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买把能砍死侍的刀,不亏。

  楚子航把这件事压进心里,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路上。

  迈巴赫重新驶入雾中。

  那场太阳雨没过多久就停了,路面蒸起极淡的水汽,在高架桥的灰黑色路面上缓缓浮动。

  两人都亮着黄金瞳,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望向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桥身。

  路明非把刀从刀鞘里抽出半截,刃口映着他的瞳光。

  他侧头看楚子航,发现楚子航换挡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神像要把前方雾霭生生劈开。

  那辆迈巴赫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在死寂的高架桥上碾出一道又一道深邃的胎痕。

  “师兄,你觉得他还会出来吗?”

  路明非问。

  “会。”

  楚子航答得极短,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他在等我们靠近他的核心。尼伯龙根越深,他越强。但只要他出现,我就不会再让他像上次一样站在我背后。”

  他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有刚才砍铁索时留下的擦伤,血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细痕。

  路明非看在眼里,没再多说,只是将红雪左文字抽出来,刀尖向上,刃口映着不断后掠的桥灯。

  这雾也像海,深不见底,死寂无声,偶尔有东西从深处浮上来咬你一口。

  但没关系。

  他和师兄都在往最深处开,而且都没打算再开出去。

  …

  迈巴赫又开了很久,久到路明非感觉整座高架桥正从他们身后悄悄消失。

  他回头看,后视镜里的路已变成一片浓黑,像被巨兽吞掉。

  楚子航把头微低,眼睛从方向盘上抬起来扫了一眼前方,忽然猛地踩下刹车。

  车身在雾中发出一声极尖利的嘶鸣,横着甩出去一小段才停住。

  路明非被惯性甩得撞在车门上,肩膀发麻。

  他抬头看,前方雾中出现一道极其庞大的轮廓,看不清,像桥梁,又像某尊端坐在高架尽头的雕像,像顶天立地的门。

  楚子航缓缓摘下一只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握住身旁的地藏行平,刀锋在车厢里映出极淡的寒芒。

  “到了。”

  他说。

  路明非没问他凭什么知道到了。

  他推开车门,脚踏在潮湿的柏油上,雨水已经停了好一会儿,路面泛着极淡的油光。

  他握紧刀,红雪左文字在身侧轻轻一振,刀尖滴下几滴不知是露还是雨的水珠。

  那庞大的轮廓里,忽然响起一声极其低沉的号角,像从地下传来,又像从天上。

  桥面在颤。

  楚子航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

  那是他们进尼伯龙根之后,第一次真正并肩站稳。

  接着,雾中有马嘶声响起。

  几道极快的黑影从大雾深处冲出,带着风压碾过桥面。

  路明非挥刀,红雪左文字的刃口切进迎面黑雾,一只通体乌黑的死侍被劈成两半,尸体随着惯性飞出去几米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楚子航那边的地藏行平也没有停过,每一刀都带着他压抑多年的力道。

  两个人背靠着背,黄金瞳在雾中烧灼。

  楚子航忽然说:

  “我父亲那年应该也走到这里了。”

  路明非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睛始终盯着前方那尊轮廓。

  “那他有没有出去?”

  “我不知道。”

  楚子航把刀横在身前。

  “但我今天会替他走到头。”

  路明非点头,没再接话。

  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沙哑低沉,像在耳后,又像从桥底升上来。

  “两个迷路的人,一条断桥,一把刀。我给你们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抬头,黄金瞳仿佛瞬间灼透浓雾。

  雨幕和雾霾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它身形巨大,骑着八足战马,手持命运神枪,却只有一只独眼。

  那是奥丁,北欧神话中的最高统治神,同时也是这个世界的天空与风之王。

  神枪在它手中缓缓转动,枪尖划开雨幕,带起的气流甚至让高架桥两旁残留的雾气都向两边翻开。

  路明非握紧了红雪左文字,雨点砸在刀身上,溅成极细的水花。

  他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轮廓,黄金瞳在雾中灼灼如日。

  楚子航的呼吸在他耳侧变得极沉,地藏行平横在身前,刀刃上还凝着未干的水。

  两个人都没有退。

  奥丁独眼低垂,像看着两只闯入神域的蝼蚁。

  然后它抬起神枪,只轻轻一点,整座高架桥都猛地震动起来。

  风从它周身炸开,带着雨水和碎砾,像千万柄细刀割过二人的脸与手臂。

  路明非顶着风往前迈了一步,脚下柏油瞬间裂开细纹。

  他把黑日唤了起来。

  蓝光从掌心烧出,在雨幕中撕裂一道口子。

  楚子航也从侧面掠出,地藏行平拖地,溅起一路灰白色的雨泥。

  两个人同时冲向那头骑在八足马上的神。

  神枪横扫,风压如墙。

  可他们还在往前。

  刀光迎着枪影,像要把这场下了很多年的雨劈成两半。

  神啊!我们来和你算总账了!

  楚子航周身爆裂出血红色的火焰,那是君焰在血统二次觉醒中彻底点燃,高温将雨幕瞬间蒸成白汽。

  直面龙王,他原本并不优秀的血统在重压下竟再次觉醒,犹如三E考试,觉醒言灵。

  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地藏行平被火焰裹住,像烧红的铁。

  他的血统算不上优秀,但即使如此,他依然能顶着威压朝着龙王挥剑。

  两人一红一蓝,一个炽热爆裂,一个狂暴毁灭,同时对着这尊神明轰杀而去。

  只可惜…

  “我的龙王位格,言灵免。”

  奥丁的声音从雾中降下,平静得近乎冷漠。

  君焰劈到它身前,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火焰四散崩碎,连它的袍角都没能点燃。

  路明非的黑日砸出去,那轮冰蓝色的球体在触及神枪的一瞬被风压吹得偏转,狠狠撞上高架桥,桥面炸开一道深坑。

  龙王免疫言灵伤害。

  路明非咬紧牙,刀锋一转,直接欺身而上。

  这也是为什么王与王的战斗只有鲜血能够阻止的原因。

  他们必须用刀,用牙,用骨头,把神从八足马上拖下来。

  雨浇不灭楚子航身上的火,也浇不灭路明非眼里的金。

  两人再次冲出,这一次不再释放任何言灵,只凭着刀剑之利和人类之躯,扑向那不可战胜的君王。

  雨还在下。

  奥丁骑着那匹八足马,立在桥面正中央。

  神枪没有挥,它甚至没有看路明非和楚子航,独眼里映着翻涌的雨云,像整片天空都压在它瞳孔里。

  高架桥在它身下不断碎裂,碎石失去重力般漂浮起来,又缓缓砸落。

  风一瞬变成惨白的波纹。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被那种威压按得膝盖发沉。

  楚子航咬着牙没有跪,君焰重新窜起来,但在离身半寸便被风吹得倒卷,根本烧不出去。

  路明非也一样,黑日来不及成形就在掌心溃散。

  他们之前所有的战斗经验,在这种级别的压力下全部失效。

  奥丁动了。

  它把命运神枪轻轻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两人像被凭空抽了一掌,同时被拍飞出去,各自滚出十几米。

  路明非撞上护栏,后背磕在断裂的钢条上,喉咙发甜。

  楚子航单手撑地,刀插进桥面才没被吹下桥。

  奥丁缓缓举起神枪,枪尖点向他们。

  它没有杀他们,只是用枪尖点了点,然后转回来,像在称量这两个人值不值得继续。

  那独眼深处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两道无关紧要的天气。

  路明非终于明白,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他握紧刀,手抖得厉害。

  可他还是站了起来。

  楚子航也站起来了。

  两个浑身是伤的人,并肩立在神枪指向的地方。

  奥丁没有惊讶,只低低吐出一句极古老的话,音节像从地层里翻出来的。

  桥面瞬间裂成两半,光与雨都被撕裂。

  真正的神临,现在才开始。

  路明非咳出一口血,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曾经那个作为零号的自己身上。

  权与力,多么令人流连忘返的词汇。

  拥有了权与力,世间的一切都将被他踩在脚下,眼前这个战胜了的神明,也只是一只稍大的虫子罢了。

  只是……他好像要死了。

  明明还没有找到温蒂,明明还没和蕾娜塔重逢,就要死了吗?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变慢,像沉进很深的水里。

  眼前的雨幕变得模糊,奥丁的身影却格外清晰,神枪还指着他的方向。

  他又看到楚子航倒飞出去的身影,撞在桥侧的钢缆上,又砸下来,狼狈又无助。

  路明非想动,想再挥一刀,可手指已经握不紧红雪左文字。

  刀从他掌心滑落,铛地一声滚出去。

  他整个人跪倒在积水里,耳边只剩下雨声和血的回响。

  他真的不想死。

  温蒂还没有找到。

  他还没能让她在这个世界重新被记住,还没能牵着她的手走回学校门口那条梧桐道。

  他闭上眼睛,陷入一片安静。

  可那片黑暗没有尽头。

  忽然,一道极轻极轻的呼唤从黑水里浮上来,模糊,遥远,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明明,不要死…”

  然后他的心口猛地一跳,像有人用手从里面狠狠拽了他一把。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黄金瞳骤然亮起,雨水在瞳孔里烧成金色。

  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又像重新加速。

  他还没找到她。

  所以,他还不能死。

  绝对不行。

  他用指尖扣住地面,一寸一寸,又重新站了起来。

  神枪还在,风还在,奥丁也在。

  可路明非已经不想死了。

  他的刀还在几步外,浸在水里,他朝它走去。

  楚子航在远处艰难抬头,看见雨幕中立起一道金色的身影,踉跄,狼狈,浑身是血,却一步步走向刀。

  像有人从地狱里打回一通电话,告诉他,你还活着,别睡。

  别把她留在这条没有尽头的桥上。

  “看来你需要帮助啊,哥哥…”

  在这一瞬

  雨停了,雾停了,风停了。

  世界都为之停止。

  “嗯,真拿你没办法。叫不出来我就不要莽撞啊,等我忙完业务之后再和我说情况不行吗?你弟弟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路鸣泽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带着他独有的那股又懒又欠的调子。

  “你去哪儿了?”

  “世界之外,和一个很邪门的东西打了一架,差点没肘过它。”

  “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嫂子背后的东西了。我听说那玩意儿叫终焉之茧,它好强啊,我献祭了一整条时间线的所有可能性才勉强困住它。”

  路明非没空消化这些信息。他撑着身体,眼睛死死盯着雨幕中的奥丁,声音发紧。

  “别废话了,交换,我要交换八分之四!”

  “诶?为什么是八分之四?我记得哥哥可没有第二条命啊!”

  “你不也有一条吗?”

  路明非说。

  “啊……我也要死吗?”

  路鸣泽的声音小小地抖了一下。

  “对。”

  “哥,你先别冲动。四分之一的生命,我不仅杀了奥丁,还帮你把嫂子找到,好不好?”

  路鸣泽重新开口,像是真怕他当场再来一次。

  “只要四分之一?”

  路明非喘着气问。

  “事成之后再给你一个权限!我可以让你拥有言灵「不要死」这可是个保命神技,只要对着濒死之人喊一声不要死,就算是化成灰了,你都能从另一条时间线里掏出一具身体给灵魂重新匹配上。”

  路鸣泽像在推销商品,语速快了很多。

  路明非沉默了一秒。

  雨从头顶浇下来,血从他额角流进眼睛。

  他看着奥丁的神枪慢慢抬起,又看看楚子航倒在地上不动的身体。

  他听见自己说:

  “成交。”

  “好样的!不愧是哥哥!”

  “SOmething fOr nOthing,百分百融合,十六倍增益!”

  话音刚落,一股力量从心口涌出来,滚烫,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权柄。

  路明非的黄金瞳彻底烧了起来。

  他把手伸向虚空,红雪左文字从远处弹起,飞回掌心。

  刀身上的红纹像是活过来,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漆黑的龙骨质地。

  雨幕被无形的力量从中间劈开。

  路明非朝奥丁走去,脚步溅起一路水花。

  每走一步,脚下溅起的水花中就会闪烁起一些人,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

  他的头上也逐渐出现一顶王冠。

  神枪照着他当头砸下,风压如墙,却在他身前轰然溃散。

  他抬手,一刀横斩。

  只是一刀,桥面,雨幕,神枪,还有那骑在八足马上的独眼神,全部被切开。

  白光从裂缝里喷涌出来,尼伯龙根像被打碎了壳,整个高架桥碎成无数光片。

  路明非在暴风里转过身,看见楚子航正落向现实世界的某条公路。

  他无声地说了一句:

  “不要死。”

  他听见路鸣泽在脑海中轻轻笑了一声:

  “哥哥,嫂子得你自己找。”

  “嗯。”

  路明非转头,像电影中的奇异博士一样,走进那片透明之中。

  事实上,他进入的是时间的裂隙。

  他对路鸣泽的权能也大概有了猜想——命运。

  小魔鬼帮助他一直回档,寻找最美好的结局。

  所以他才下定结论,将路鸣泽的权能假定为命运。

  他走在裂隙中,周围是无数正在崩塌的时间线,每一片碎片都映着一个不同的自己。

  他穿过它们,朝最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束青色的光。

  他知道,那一定是她。

  他答应过的,绝对不会忘记她!

  …

  路明非走到最深处,青色的光越来越亮。

  里面是一间房间。

  他推开门,是穿着白色小裙子的温蒂。

  这件裙子他认识,就是他为温蒂买的。

  他之前还想着要让温蒂穿着这件裙子,再让自己和她表白呢。

  只可惜,人生如戏,十有八九不如意。

  她犹如睡美人般躺在房间中的床上,头发和以前有细微的不同。

  原本裸露的后脑勺已经被上黑下青的头发盖住。

  失去了麻花辫,她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些。

  失去了小发卡,她看起来更像是个属于自己的人,而不是他路明非的附庸。

  路明非眼角有些湿润。

  他把刀随意丢掉,坐到床上,观察着温蒂的睡颜。

  随后,他的脸越来越近。

  她的气息也逐渐浓重。

  青苹果的香味。

  路明非很久没吃青苹果了。

  不过幸好,最大的这颗就在他的身边。

  他继续观察着温蒂的脸颊,睫毛,肌肤,瞳孔。

  “瞳孔?”

  路明非愣了一下。

  温蒂笑着开口,眼睛弯成月牙:

  “明明,我亲你是少女的好感,你亲我,可就是耍流氓了哦。”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明非,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她的指腹是温热的,和以前一样带着苹果味的暖意。

  路明非鼻尖一酸,眼泪终于砸了下来,落在她的白裙子上,晕开极小极小的湿痕。

  他没有退开,反而抵住她的额头,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的:

  “我好想你。”

  温蒂的指尖擦过他的眼角,把泪痕抹掉。

  她笑着说:

  “我听得见哦。你从桥上一直走到这里,每一步,我都听得见。”

  她仰起脸,极轻极轻地亲了一下他的眼睛。

  那点温热落下来,像整个裂隙里的时间都重新开始流动。

  路明非收紧手臂,把她按进怀里。

  青苹果的香气铺天盖地,像淋了雨的春天,像重新开始的六月。

  他抱得很紧,像要把那场雨,那条桥,那个被从世界上抹掉的女孩,全部圈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蒂也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

  她忽然小声说:

  “明明,你头顶的王冠不见了。”

  路明非低低应了一声:

  “无所谓。王冠可以不要。”

  他闻着她的发香,眼眶还是红的。

  “我不要当王。我要你。”

  温蒂笑得肩膀都在颤,她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东京湾的水:

  “那我们现在,就从这个破地方出去。回家。”

  路明非点头。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扣得很紧。

  他捡起地上的刀,刀身早已布满裂痕,却在碰到温蒂指尖的一瞬化为温润的碎光,像刀也有灵,像它也终于可以休息。

  两个人朝来时的方向走。

  那些崩塌的时间线在他们身后重新合拢,亮成一条极细极长的光河。

  他们没有再回头。

  他们已经找到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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