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因为没有杀死奥丁的本体,所以这一次的1/4不作数,不过赠品可以保留。)

  “路明非,我们不再是朋友了,我们已经渐行渐远了……”

  “别废话了,有事说事。”

  “CNM的!哥们儿,你还幸福上了?你也配幸福啊?!你唯一的宿命就是毕业之后找个报摊,迈向中年大叔的步伐更进一步好吗?为啥就让你被瞎子看上了啊?!”

  网吧里人声嘈杂,键盘声混着外卖味和空调冷气。

  路明非戴着耳机,一边听老唐在语音里破防,一边操作鼠标。

  他早就习惯了老唐这套。

  “行了行了,今晚就带你冲大师,别骂了,再骂我挂机。”

  老唐瞬间安静了。

  现在的时间线已经是一年后。

  路明非打算等正式成年之后就脱离叔叔婶婶家,和温蒂去日本发展。

  进了东京大学,他们前程似锦。

  东京大学到底是亚洲第一学府,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路明非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日本人虽然霸凌成性,两面三刀,不知廉耻,鞠躬不尽瘁。

  但人家卷是真卷啊。

  要说凌晨的太阳和白天的星星,路明非只在电脑上见过。

  而日本人那是真见过,毕竟是拥有负两个核弹的国家,全凭一股要把自己卷死的劲,硬是卷出了不少世界级人才。

  他和温蒂的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天在饭桌上,他正式提了去日本读书的事。

  婶婶夹菜的动作没停,只拿眼皮撩了他一下,说:

  “去日本?翅膀硬了,嫌这个家装不下你了是吧?也是,你现在多有本事啊,认识的同学都是有钱人,连外国学校都抢着要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去可以,别到时候混不下去又灰溜溜地回来,丢人。”

  路明非没吭声。叔叔倒是在旁边叹了口气,说:

  “去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舍不得吃,钱不够给叔打电话。”

  婶婶斜了叔叔一眼,终究没再说更难听的。

  路鸣泽坐在旁边,抱着半碗饭,始终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路明非,像在看一个早就知道会离开的人。

  路明非把叔叔塞来的红包放在书包夹层里,一直没动。

  他想等到了东京之后,给叔叔带瓶好酒,再给路鸣泽买套他念叨很久的模型。

  至于婶婶,他还没想好买什么。

  也许就买条丝巾吧。

  她嫌不嫌弃…另说。

  老唐还在语音里碎碎念,说路明非这人忘恩负义,说好了兄弟一起到美国发展,结果半路被漂亮姑娘拐跑。

  路明非一边听一边笑。

  窗外夜色退去,网吧里的时间像没变,又像已经把他从这里彻底送走。

  他不再属于这个角落了。

  他属于更远的地方,属于那个有温蒂的将来。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急不可耐地想逃离这个家。

  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也会舍不得。

  舍不得叔叔在饭桌上给他夹的最后一筷子菜,舍不得路鸣泽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甚至有点舍不得婶婶那些夹枪带棒的念叨。

  毕竟这个“家”,以后再回来,就是客人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朝屏幕前凑了凑,继续陪老唐冲分。

  天快亮了。

  他会好好走的。

  不会回头,但也会永远记得,自己是从这里出发。

  ————————————

  今天是毕业的最后一天。

  路明非背着书包,站在转角的十字路口,一眼就看见了那道属于自己的身影。

  随后温蒂便冲了过来。

  他的大脑第一秒反应是温蒂。

  第二秒反应是她在跑。

  第三秒只有一个字——跑!

  路明非一个极限闪避,顺带一个四两拨千斤,把正要撞上来的温蒂稳稳抱进怀里。

  “小姑娘天天这样撞,撞不腻吗?”

  他垂眼看她。

  温蒂嘿嘿笑了一声,把嘴里的面包片直接塞进路明非嘴里。

  “这不是太想你了嘛。来,吃面包,我涂了果酱的。”

  温蒂平时吃面包几乎不涂果酱。

  以前是因为果酱贵,现在有钱了,也只是偶尔吃一次,因为果酱升糖高。

  不过有了好东西,她第一时间还是想着路明非。

  毕竟这是自己男朋友,以后要结婚的人,为啥要为难他呢?

  路明非嚼着那片涂满果酱的面包,甜味从舌尖漫开。

  他腾出一只手把温蒂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两个人一起朝学校走去。

  赵孟华他们选择去美国或者英国留学。

  路明非也考了个211,但没打算去读——他手里还有东京大学的保送名额。

  温蒂也没有参加国内升学,她的音乐能力早就被东大那边看中了。

  今晚学校有一场毕业晚会,管弦乐队会负责几个节目。

  温蒂特意为赵孟华和陈雯雯编了一首歌,名字叫《带我走》

  路明非听过,旋律很温柔,配上温蒂的唱功,非常好听,尤其是那一句在你的身后。

  这首歌需要赵孟华和陈雯雯一起合唱。

  温蒂甚至求着音乐老师去雕琢赵孟华这个五音不全的庸才。

  陈雯雯原本还端着,最后也被哄上了台。

  校领导今年放开了题材限制,让学生自由发挥。

  毕竟大家都快成年了,贵族学校没那么多死板规矩。

  有很多规矩的是那种垃圾学校——没有衡水命,却有衡水病,非得逼着学生杀人或者自杀才罢休。

  骗你的。

  就算真闹出事,也还有大国速度,能把舆论压得悄无声息。

  路明非跟着温蒂走进礼堂,里面已经布置得很有气氛。

  彩带和射灯在傍晚的余晖里闪。

  他找到位置坐下,看着温蒂被几个乐队的同学拉去后台补妆。

  她跑远了又回头冲他比了个“等我”的口型。

  路明非点点头,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舞台的空景。

  他忽然很感慨。

  前年这会儿,他还缩在网吧角落里帮人上分,连毕业典礼都不想去。

  现在他坐在礼堂前排,等着自己的女孩登台,等着朋友们唱歌,等着人生翻到下一页。

  他抬头看舞台,灯光亮起来。

  很多事好像还没开始,但一切已经不同了。

  这个夏天结束之后,他们就要飞去东京。

  以后的路还长,但有温蒂在身边,应该不会太难。

  他也不再是那个被留在原地的人了。

  他朝后台方向看了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准备好了,去往下一段人生的入场券,已经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他们终于要一起往前走了。

  …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亮起,赵孟华和陈雯雯已经站在了镁光灯下。

  赵孟华穿了一身极正式的深色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陈雯雯站在他旁边,浅色裙摆被空调风轻轻吹动。

  两个人看起来般配极了,像从哪本校园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前奏响起来,是《带我走》

  温蒂在幕后轻轻起了个音,随后把主歌交给了他们。

  赵孟华一开口还是有点紧,调子飘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陈雯雯的声音很轻,像把什么藏了很久的东西慢慢掀开。

  台下的同学都安静下来,屏着气听。

  路明非坐在前排,听清了几句歌词。

  写的是两个被推到聚光灯下的人,在所有人的期待里长大,照着剧本站立,照着别人给的答案微笑。

  唱到在你的身后时,赵孟华和陈雯雯几乎是同时转过了脸,没有对视,只是看着观众。

  可路明非觉得,他们像在借这首歌说点别的。

  这两个人都是被期待诅咒的人。

  家人期待他们成才,期待他们有好家庭,期待他们为家族换回更多利益。

  陈雯雯他爸是文联副主席,从小把她当门面培养。

  赵孟华家的产业横跨好几个行业,他从高中开始就被规划好以后要读商科,要接班,要联姻。

  他们像两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翅膀再亮,也飞不出去。

  可今晚,他们站在台上,唱一首叫《带我走》的歌。

  路明非忽然明白了温蒂为什么非要把这首歌交给他们。

  他们想要的,是私奔。

  不是真的逃离所有,而是想在某一刻,把人生从那些期待里夺回来一点。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又亮,像一场只属于他们的逃亡。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赵孟华的手指在话筒上极轻地蜷了一下。

  陈雯雯低头,极快地擦了下眼角。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像给这场私奔的勇气,也像给所有被期待诅咒过的少年。

  路明非没鼓掌。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送他们下台。

  他们应该不会直接逃的吧?

  …

  对吧?

  ————————————

  今夜过去,路明非和温蒂正式开始同居。

  蛇岐八家在中国帮他们整了套房子,就在离日本最近的省份。

  房子是直接装修好的,拎包入住就行。

  路明非把行李拖进去那天,温蒂已经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摸摸沙发,看看厨房,又跑进卧室把衣柜打开又合上。

  路明非站在门口,看着她光脚踩在锃亮的地板上跑来跑去,忽然觉得他们真的开始有家了。

  过了几天,两人的电脑邮箱里不约而同跳出一封邮件,是一份录取通知书。

  不过不是东京大学,而是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盯着那封邮件,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却是乌鸦那张欠揍的脸。

  当年在东京,乌鸦一边夸张地做出各种让人尴尬的动作,一边怒骂卡塞尔学院培养出来的全是一群疯子,纳粹,军国主义者。

  他把卡塞尔说得像什么混血种界的黄埔军校,进去出来就只会打仗。

  路明非把邮件转发给温蒂。温蒂回了他一个表情包,然后说:

  “如果乌鸦知道我们收到卡塞尔的录取通知,他会不会连夜开车过来把我们护照撕了?”

  路明非想了想,笑出来。

  恐怕让昂热听见这话,他会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日本,敲打这位名叫乌鸦的混混。

  温蒂回了一串省略号。

  两人坐在新家的客厅里,并排看那封录取信。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茶几上的玻璃杯发亮。

  路明非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面措辞客气,给足了待遇,像在邀请两个迷路的英雄回家。

  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偏头看温蒂。

  温蒂也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去吗?”

  温蒂问。

  “说不好。”

  路明非说。

  他确实说不好。

  东京大学的保送名额还在,蛇岐八家那边也一直把他们当自己人。

  可卡塞尔学院像一块突然递过来的另一把钥匙。

  如果他想弄懂自己体内的血统,弄懂路鸣泽和那些星际作弊码,那个地方或许更合适。

  可他也清楚,卡塞尔的背后站着秘党。

  乌鸦那番话虽然刻薄,却不全是假的。

  他不想再把自己扔进另一个被安排好的棋局。

  “等几天吧。”

  路明非把温蒂的手拉过来,包在掌心。

  “我们又不急着今天决定。”

  温蒂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新房子很安静,只有冰箱制冷的轻响。他们刚刚住进来,一切都还没定型。

  这很好。他们终于可以自己选接下来要往哪里去。

  去东大也好,去卡塞尔也好,或者哪都不去,先赖在这房子里过几天没人管的日子。

  路明非忽然觉得很踏实。

  这种踏实和高架桥上死里逃生不一样,和东京湾杀完龙王也不一样。

  温蒂在他肩上蹭了蹭,小声说:

  “明明,我想吃牛肉面。我们开车去附近找一家吧。”

  路明非笑了一声,说好。

  他们拿了钥匙,出了门,像这世上最普通的一对小情侣,走进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夏天。

  而另一边,卡塞尔学院这边也没闲着。

  “喔——!我儿子原来吃这么好吗?这大眼睛,小鼻子,还有那对巨儒!”

  乔薇尼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眼睛发亮。

  温蒂的照片和资料被诺玛调了出来,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扎着麻花辫,像从青春电影里截出来的一帧。

  乔薇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比了比照片里温蒂的曲线,心里默默估算。

  险胜。

  她拍拍心口,松了口气。

  咳咳,扯远了。

  她身旁站着古德里安教授,诺诺和楚子航。

  古德里安是专业导师,打心眼里希望路明非能加入他麾下的学科,这样他转正就有望了。

  诺诺是曼施坦因教授的弟子,擅长侧写,习惯以第三人称去推理某个人的事迹。至于楚子航,是来打感情牌的。

  说到底,他加入卡塞尔学院,单纯就是为了能和父亲一起作战,让楚天骄意识到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鉴于路明非目前比较亲近日本的蛇岐八家,对卡塞尔学院的好感度暂时停留在负十左右,他们决定搬出路明非的母亲。

  在座各位没一个傻子。

  经过诺玛的分析,路明非和他父亲关系很差,所以直接把他妈请了过来。

  这倒也正好着了路麟城的道。

  那个男人至今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索性顺水推舟,让乔薇尼先来。

  学校提前把她接到了卡塞尔。

  他们算准了路明非的心态。

  作为一个留守儿童,没有爹妈陪伴长大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渴望父母的关心呢?

  到时候只要乔薇尼女士出面美言几句,路明非还不是得乖乖回到卡塞尔这个大家庭。

  古德里安在休息室里反复清点着待会儿见面要用的资料。

  诺诺靠在窗边,拿铅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试图把路明非的性格侧写补完。

  楚子航站在门口,时不时看手机,等路明非的消息。

  只有乔薇尼,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看温蒂的照片。

  她忽然说:

  “我儿媳妇真俊。”

  诺诺抬了一下眼,没说话。

  楚子航也当没听见。

  古德里安小声纠正:

  “还没结婚呢。”

  乔薇尼头也不抬:

  “早晚的事。”

  她翻到下一张照片,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沉了几分:

  “我儿子从没被我们好好疼过。现在他身边有人陪着,我比谁都高兴。”

  她又把照片看了一遍,像要把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先记在心里。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诺诺把纸翻了个面,继续画。

  楚子航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窗外。

  他们都在等,等路明非来。

  等他带着温蒂走进这个早就准备好的,属于他的家。

  只是这个家到底暖不暖和,乔薇尼心里也没有底。

  但为人母的,总得先跨出这一步。

  她合上资料,笑了一下,说:

  “等之后,我一定要给儿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房间安静了几秒,众人都感到有些尴尬。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也不太熟,忽然被凑到一起,像临时拼出来的一桌年夜饭。

  最后还是诺诺先开口:

  “喂,教授,我们好像没吃晚饭吧?”

  一家牛肉面馆里,路明非和温蒂面对面坐着。

  他们才刚点好两碗面,就听见门帘被掀开,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钻进来。

  “哟,撒西不理。”

  路明非抬头,看见以前那家面馆老板的女儿站在他面前,系着围裙。

  “真的假的?”

  他愣了。

  “千真万确,我还活蹦乱跳的呢!”

  她把抹布往肩上一甩。

  “跟踪我们?”

  温蒂嘴里还咬着半截面条,含混地问。

  “没错!”

  理直气壮。

  她指着两人,像终于逮到离家出走的老熟客:

  “在你们毕业前一天,我打听到你们要去的城市。你们的败因,是没能在我的店里品尝到所有种类,以及临走前对我爸的店发出了念念不舍的表情!”

  她说得义正词严,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罪过。

  “我爸看见,直接把店里的积蓄给我了,让我在你们新家旁边再开一个!”

  是的,他们常吃的那家牛肉面馆,开到这里来了。

  就开在他们新家附近。

  这群人是磕CP磕上瘾了吗?

  路明非和温蒂对视一眼,都有点想笑。

  老板已经转身回后厨。

  另一边,乔薇尼他们在另一家日料店品尝和牛与刺身。

  诺诺一口把整个鲑鱼子军舰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好几下,然后无奈地看向古德里安。

  “教授,就为了一个学生,你有必要这样吗?”

  “什么叫一个学生?那是你未来的学弟!世界上第一个真正屠杀龙王的屠龙者!传说中的超S级混血种!昂热校长的接班人,第二代昂热!”

  古德里安的声音越说越高,筷子都快拍到桌上。

  诺诺又打了个哈欠,随口回应:

  “哇,这里好像站不下这么多人吧?”

  “啊哈哈哈,二位还是不要吵了……”

  乔薇尼在中间打圆场。

  她一边笑一边给两人各夹了一块和牛。

  楚子航始终没说话,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

  食不言,寝不语。

  吃饭时说话,不是好习惯。

  …

  “仿佛你只需轻轻看我一眼,就能够解读我爱你这弱点,思念太明显,还是你太危险,比我更了解我心田……”

  回去的路上,温蒂又开始哼歌。

  夜风把她青黑色的发尾吹起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活泼与烂话的结合,让他们之间永远有说不完的梗,也有常人根本想不到的浪漫。

  温蒂忽然小跑到前面一盏路灯下,转身对着路明非举起手。

  她背对着光,整张脸陷在暖黄色的光晕里,笑容和当年在学校门口时一样。

  她说:

  “少年啊,你愿意与我缔结魔法少女契约吗?”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挑,像在撒娇,又像在认真发问。

  路明非站住了,看着她在灯下笑得没心没肺。

  他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忽然冒出来,撞进他怀里,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的夜晚——有人在路灯下问他愿不愿意缔结魔法少女契约。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举在半空的那只手。

  指尖刚触到,她就自动把手指扣上来,十指交握,像早就等好了。

  “契约内容是什么?”

  他问。

  “嗯……你要一直喜欢我,在我犯傻的时候不能嫌弃我,在我聪明的时候不能巴结我。”

  温蒂歪着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还要负责帮我吃掉所有我不爱吃的胡萝卜。”

  路明非笑出来,把她拉近了些:

  “就这?”

  温蒂仰起脸,眼睛亮得像盛着碎星:

  “对,就这。很便宜吧?”

  她嘴上说得轻松,手指却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路明非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两个人在路灯底下站了很久,影子叠成密不可分的一团。

  夜风从街尾吹过来,把她刚才哼的那首歌又吹散了几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走运的事,就是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站在这盏灯下。

  他低声说:

  “行啊,缔结。”

  温蒂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像攥住了什么早已笃定的东西。

  他们继续往家走,两个影子一路黏着,分也分不开。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回答。

  没有什么宏大的誓言,也不用谁先低头。

  只要她回头,他就还在。只要她伸手,他就牵。

  以后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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