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七,没关系的。"夏侯文敏的心,在华宁昱的几次冷言中早就淡了,之前她一直劝慰着华宁锦,可是最后她才知道,那种伤痛,非言语可形容。"现在我有小郎君也就行了,其他的我亦不再多想。"

  "嫂嫂!你才多大,怎么说话像个老人家!"华宁锦的心头一痛,抬眼看夏侯文敏心里难过得无法形容。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劝,都无法劝吧?尤其是这种夫妻相处,想到自己府中的那一群莺莺燕燕,她头痛的揉了揉额头。

  算了,先放一边吧。

  "嫂嫂,你就陪着我去吧,一个人好没意思。"华宁锦干脆上前抓起了夏侯文敏直晃。"走吧!"

  夏侯文敏看着华宁锦那抹撒娇的娇痴,想到了在尚京时两人闺中闹玩儿,华宁锦也时常露出这种表情。当时的华宁锦,外面稚嫩却极力深沉,只在她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偶尔露出这种娇娇的表情。

  "好!"夏侯文敏无奈的笑了。"你都嫁人了,还这样缠人。"

  "不管,嫂嫂快些换衣服。"华宁锦才不管,达到目的就好了!

  华宁锦笑嘻嘻的,等夏侯文敏换了衣服梳了头,姑嫂二人一起手牵着手出了院子,婆子丫鬟后面跟了一路。听到院中的笑闹声惭惭的散了,钟绿真自侧面的小厨房里走出来,双眼紧紧盯着那喧闹过的一群人影,眼睛里光芒闪烁。

  浓浓的不甘心,还有一丝冷冽的怨怼,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

  近午的阳光,并不像尚京的盛夏那般火热,反而在耀眼的阳光之外带着几分幽幽的清风吹拂,当然,华宁锦知道,这是时辰还没到,等到日头过午之后,这太阳就会打了鸡血一般,迸射出炽炽热力了。

  "这里就是七巧市?"夏侯文敏与华宁锦早在街市巷口就下了马车,前面早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堵得严严实实的,街道两旁小贩与女商的贩卖声不绝于耳。

  香料、布店、针线小铺、印染夹缬、珠宝、皮毛铺子,不一而足,应有尽有。店门大敞,时不时的有小贩在门口高声叫喝,态度热情而殷勤,偏又不会让人太过厌烦。

  华宁锦抓着夏侯文敏,姑嫂二人极有兴致。夏侯文敏看着这与尚京不相同的热闹,心中的不快已经消散。这里与尚京不同,街上时有妇人女郎们走来逛去,都是兴致勃勃的。夏侯文敏自到了这里,还是第一次出府,心中亦兴奋不已。

  "嫂嫂!"华宁锦笑着指了指,前面正有一群人围着,时不时的发出喝彩之声。"我们也过去看看!"

  华宁锦抓着夏侯文敏,两个人一起往人群中间看。

  那竟是个小郎君正在舞刀,雪亮的刀影翻飞间,那郎君来去自如动作矫健,很是引人眼球。北地民风彪悍,说不得家家习武却也差不太多,众人自有看出门道的,时不时的会在惊险间发出喝彩声。

  空中一道粗粗的麻绳划过,那个舞刀的郎君时不时的弹起,在麻绳上行走自如。又舞动了半晌,那舞刀的郎君面容粗犷,真看不出在麻绳上却如此灵活,一个漂亮的翻身空翻,转了两下后他轻松的站在了地面上。

  围观的人爆出了一阵喝彩声,那郎君洒然一笑,双手轻轻抱拳,对着众人施了一礼,众人把兜里的铜钱往他放置在一侧的陶钵丢去,只一会儿就满了,那人笑着朗声道谢,拿起了钵转头挤出人群径自去了。

  人潮轻散,夏侯文敏看得轻叹了口气,转头却看到华宁锦眼中放出炽热的亮光,看着那郎君的背影一副如痴如狂的样子。

  "元七,你想什么呢!"夏侯文敏吓了一跳。

  "像那般自由自在的,多好!"华宁锦满心满眼的都是对那郎君的羡慕。自由的来去,以自己会的武技来赚钱,走到哪里看到哪里,这多好!如果她穿成男人该多好!穿成了男人,就有了她一直想要的---自由。

  "没事啊!"华宁锦虽然有些目眩神迷,可是却也知道有些话她说出来,没什么用不说恐怕还真会吓到人,因此只是心中想想。"嫂嫂快些,我们去买东西,一会儿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呢,晚了就来不及了。"

  华宁锦笑嘻嘻的,夏侯文敏笑着摇摇头,随在她身后。

  买了针线,又买了几样比较特别的,北地独有的七巧吃食,华宁锦拉着夏侯文敏往街巷深处行去,一直到看到了那个比较新的店面,这才停下来。

  "嫂嫂,你看!"

  夏侯文敏顺着华宁锦的手势看过去,却看到前方那挂着黑底金字,写着"顺意布坊"的店铺。

  这店的店面极大,宽近五丈,足足是别家店铺的三四倍,在檐下建了一道不到三尺的粉墙,与道路隔开,只留出了马车可入的半丈宽的地方任人进出。

  不过,那粉墙上却与别家不一样,上面上下皆雕着莲花与忍冬的横细纹图,中间却是画着极俊雅的仕女图,一共七幅。每一幅都是穿着极精致的衣服,夏侯文敏仔细辩认,却发现那衣服皆是最近宣同府的夫人与女郎们时兴的穿法。

  "那七个仕女图衣服的图案都是店里主卖的款式,怎么样,嫂嫂?"

  华宁锦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只这一会儿,店门处已经进了两三拨的客人了,夏侯文敏看到几个面熟的脸孔一闪而过,都是当初公主府里设宴时见过的。

  "店里生意极好,嫂嫂放心吧,带你过来看一眼,是让你知晓店铺的位置,省得以后都不知道自家的店铺门冲哪边开。"

  华宁锦笑嘻嘻的,因为已经临近七巧节,这七巧市集上客人极多,让店铺里原本就火爆的生意更是热闹攘攘,华宁锦也不进去,知道若是进了又要让伙计掌柜分神招呼,反倒不美。

  "改日我们再过来细看,嫂嫂,走,我再带你去吃些东西。"

  华宁锦笑盈盈的,又抓着夏侯文敏往内行去,街巷再深处,就是卖吃食的地儿了。

  不出夏侯文敏意料,华宁锦又带着她来到了最大的一家吃食店铺之前,上面挂着店幌,上面顺意阁三个字闪着亮。

  "这是咱们的酒楼。"华宁锦笑米米的,带着夏侯文敏往前走。

  两人的身后,娇鸢与清冬早就逛得高兴,买了一堆的东西等在那儿了。早在巷口时,因人多,华宁锦就让娇鸢两人自行先逛去,在这边集合,两个丫鬟哪里敢多耽搁,只是买了几样胭脂水粉就等在这边,看到主子过来,两人都是深深的松了口气。

  这边人太多了,她们两个都提着心呢,不过因机会难得,两人也是满载而归就是了。

  "走吧!"华宁锦看了眼两婢,抓着夏侯文敏一起进了酒楼。

  一进门口,不远处就是柜台,柜台往内侧行走是一个极宽敞的厅堂,里面早已经坐得七、八成满了,今日客流不断,这里自然也是宾客满座。

  "几位夫人,请问这是要……"跑堂的小伙计殷勤的过来探问。

  "找个雅间。"华宁锦笑米米的,眼睛闪了闪。

  那小伙计极有眼色,虽然华宁锦与夏侯文敏皆只是素素的在头上戴了支玉簪,除此身无长物,可是看两人的衣服质料却是上好,忙连声应好。一阵殷勤引路,把两人两婢引到了三楼靠窗的雅座。

  "夫人恕罪,二楼的雅间没有好的位置了,这三楼虽然多走几步,不过却风景甚一边把几人往雅间中让,华宁锦与夏侯文敏进了雅间,倒都是极满意。

  这雅间并不只有桌椅,还靠着窗边在墙角设了张红木桌案、凭几,墙上挂着字画,布置的倒极是雅致,间很大,足能坐得下七、八人。

  华宁锦点了点头,偕着夏侯文敏坐下来。

  "捡选几样你们拿手精致的小菜送过来,再来道新茶。"

  华宁锦吩咐下去,小伙计唱声应诺,一搭白色的巾搭子到了肩膀,点头躬身告退。

  "这地方真是咱们开的?"夏侯文敏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尚京时她亦也是到过酒楼的,可是,无论哪一家的酒楼,都没有这里的精致大气。更不要说,这样的酒楼是她与华宁锦合开的,当真是怎么看怎么惊喜。

  "当然了。"华宁锦轻笑。"一会儿嫂嫂尝尝这里的点心,很是受欢迎。"

  "酒楼里卖点心?"夏侯文敏瞪大眼睛。

  "不只呢,就连布坊那边也是,以卖点心为主。"华宁锦笑米米的。"而且以此拉客也不错。

  "就你鬼点子多!"夏侯文敏好笑的戮了戮华宁锦的鼻子,无奈的叹气。"从前有大母压着,你还兜着,现在啊,没人管了,你倒开始了。"

  话刚出口,场面突然静下来,夏侯文敏知道自己说错了,华宁锦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沉的伤心,夏侯文敏心中一痛,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真是,她怎么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雅间的门突然推开,小伙计开始走菜,一盘盘一碟碟,每个盘碟上的菜都是与盘盏搭配得当,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怎么样,嫂嫂,这样的杯盘是不是很特殊?"华宁锦等小伙计退下去了,华宁锦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桌盘五颜六色,偏每种颜色的造型都不同,以着各种形状搭着各种食物,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真不错。"夏侯文敏倒是早就知道华宁锦自尚京时就喜欢弄这个,看着这一桌的盘盏就笑个不停。等两人吃好了,两人一起下楼结帐。因时候已经不早,华宁锦提前让公主府的马车亦到了街口,两人分乘马车各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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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沉的冰冷包围着她,身体好冷,衣服因为吸了水而一直在不断的下沉着,华宁锦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可是好难。冰冷的水围绕着她不断的涌动,她只觉得胸口好涨,憋得胸口快要爆炸了。

  "元七!元七!"身体被一阵摇晃,华宁锦猛得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暗沉的光线下,萧君昊的眼睛闪着光亮。

  "怎么了?做噩梦了?"萧君昊关切的问,华宁锦的额头有些冒汗,身体一直在不断的挣扎着,后来体温变得冰冷,他睡觉极轻,几乎在华宁锦呼吸急促时就醒了。

  "没事。"张着微有些空洞的眼睛,华宁锦看着沉暗一片的帐顶干涩的回答。

  又到了七月初七,而她,却忍不住想起了去年过得七月初七。

  那时她还在尚京,那时的那个七月初七,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可是,不管怎么样,那时大母在,大母当着她的保护伞。而现在,只不过一年时候,物是人非,斗转星移,一切都变了。大母不在了,公主府亦从尚京到了北地。亲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而她,成了宣王府的王妃。

  不必入宫乞巧祭拜,她反而要主持着府中的乞巧祭拜。

  "好了,没事了。睡吧!"萧君昊伸出手把华宁锦略有些冰凉的身体搂在怀里,以自己高热的体温来温暖着她。华宁锦的手脚都冰凉,萧君昊把对方的小脚放到自己的腿间,帮着对方捂热。

  华宁锦每次睡觉时,都会不自觉的躲出萧君昊的怀抱,以背相对,自己蜷成一团,那是一种孩子在母亲身体里的姿势,代表着她深深的不安。而现在的她,第一次,有种想要在萧君昊怀中睡着的冲动。

  太冷了,这种冻入骨髓的冷意让她情不自禁的渴望着温暖。而萧君昊怀里身上那吸引着她的体温,让她有种飞蛾扑火的渴望与冲动。

  被萧君昊紧紧抱拥在怀里,华宁锦轻轻闭上了眼睛,一直狂跳着快要冲出胸腔的心脏慢慢的静下来,轻轻的以着正常的频率一跳一跳的,华宁锦慢慢的闭上眼睛,脸颊贴上了萧君昊的胸膛。

  只这一次吧。她只贪恋这一次温暖,这种温暖,可以让她自噩梦中的冰冷冲出来,只靠她自己,太累太冷了。现在的她,没有那种能力。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渐亮,华宁锦连忙起来,旁边的萧君昊早早的没了影子,华宁锦已经习惯了对方清早就去练功房了,倒是没多大反应。

  "夫人,河水已经打来了。"青妈妈说着,吩咐婆子们把河水送进来,还有一些河水早就打回来后在灶上烧得热热的。

  兑好了水,华宁锦泡进了沐桶里,开始用河水沐浴,洗头。等洗好了出来,由着清冬与清秋一起用丝锦的棉帕帮着她擦身。这边与尚京那边的风俗又有不同,身上在乞巧节时定要穿上云锦做成的衣服才好,一般的贫苦人家倒是不必,但也是穿上自家最好的衣服就是了。

  先穿上白色云锦做好的内袍,接着坐到了梳妆台前,由着青妈妈帮着她绞着头发。头发干爽后,青妈妈轻手轻脚的给她梳着,梳满了一百下,放下梳篦,青妈妈给她盘了个坠马髻。

  一边的水盆里,浮着新鲜的白兰花与素馨,青妈妈并没有马上就插上,而是先帮着华宁锦画眉、抹脂粉、点上红唇,清冬送上了花钿,华宁锦细细看了。

  这边的花钿都是颜色极艳的,华宁锦看了看,选了个桃红色的桃花钿,由青妈妈帮着她贴到了额心。

  "夫人,这一次可要用凤仙花汁染好了颜色,清涵,多准备一些,多染几次,颜色淡了不好看。"青妈妈细细的吩咐着。

  从前在尚京,华宁锦不喜妆扮太艳丽,因此都是只染上一遍,带上几许淡粉就好了。可是北地这边乞巧一定要有红色的丹蒄才行,清涵脆脆的应了一声,脸上带着喜色。

  她们自幼就训练着伺侯姑娘,可惜有些功夫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就拿这染丹蒄来说吧。她们姑娘也就乞巧节上用上一回,还染得颜色极淡,让她们这些当丫鬟的也不敢动手。

  而今终于英雄有了用武之地,清涵觉得自己现下死了也能闭上眼了!(喂,这么严重么?)

  丹蒄本是极难上色的,可是清涵却是自小有训练的,自有妙方,倒是没废太大的功夫,就把华宁锦的手指染上了极漂亮的颜色,艳红的颜色映着雪白的皮肤,让她的手掌莹润清透。

  染好了指甲,华宁锦站起身由青妈妈伺侯着穿上了云锦制的衣服。华宁锦身上的衣服是萧君昊送过来的。一身的大红的穿花映蝶云锦,下面是碧青色的素面缃裙,边缘绣着银线的云纹,很是精致大气。

  最后,青妈妈这才把鲜嫩的玉兰花与素馨花各挑了一条全开与半开的,分别的插到了华宁锦的发髻上,因头发上戴着花,青妈妈也没再弄别的装饰,只是用一支银色卷丝垂南珠的步摇轻轻斜插在华宁锦的发髻左侧。

  "好了,夫人,今日是乞巧节,要先斋戒,只能晚上月亮出来再吃东西。"

  青妈妈有些担忧,华宁锦笑着摇摇头示意没事,带着清秋去了老太妃的院子。

  今天是乞巧节,萧氏的宗亲女郎都会到这府里来,这是早就下过帖子的,晚上一起在这府里后花园的湖边祭拜,因而这一天这府里恐怕都会很热闹就是了。

  走到了老太妃的院子前,早有人候在了那里,却是年娇如。

  "表嫂您来了?"年娇如笑盈盈的给华宁锦施礼,华宁锦回了半礼,两人一起站到了院前的廊下。

  孙嬷嬷走出来,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老太妃起身了。"

  两人走进去,年太妃打扮得也是分外喜庆,看着两人扫了眼装扮,立刻,眉头对着华宁锦皱起来。

  "你这身衣服倒是不错,这头上怎么就一支簪子?"

  一头的花再来一头的珠翠,她的头会成什么样子?花瓶?华宁锦心里暗想,却又不能反驭老太妃,几乎快要憋出了内伤一般。

  "是,下次媳妇一定注意。"

  马上就要到了众女郎进府的时间,想再回去换装扮已然来不及,想到这一点华宁锦就暗爽在心。果然,踩着时间过来是明智之举。要是满头朱翠,她一定愁死了。

  老太妃微有些不耐的看着她,谁料还没等说话,门口的丫鬟禀告,年秀如已经走了进来。

  扶着肚子,她脚步微慢,肚子已经凸出来了,虽然她动作略嫌有些夸张,倒是真是一眼既看得出有了身孕。

  "好了,快去准备着!"老太妃扫了华宁锦一眼,在年秀如做势要行礼请安时拦住了她。"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礼。你就放心吧,你现在身子这般重,无论是我还是你家夫人,都不会说什么的。"

  老太妃边说边往看向华宁锦。华宁锦心中汗死,可是头却点个不停。没错,是这样,不用行礼的。

  老太妃满意的点了点头。

  "今天客人多,这边来的女郎大多都是秀如认得的,有些人就由秀如与娇如张罗着,你就去陪几位宗妇,知道了吗?"

  从来没听说过哪家的士族把个妾室带出来待客的,这还真是天下奇闻,果然看到老学到老,只要人活着,什么事情都遇到到!

  心里这样想,可明面上华宁锦没傻到说实话,只是忙不迭的点着头。这样也没什么,倒让她省事儿了,反正丢得不是华家的脸,就这样做吧!

  "娇如好好跟着你姐姐,莫要让人冲撞了。"老太妃有些忧心的说。

  原本,怎么也轮不到年秀如出来待什么客的。偏她与年娇如一直在年老妃面前打赖撒痴的,就是想要再次站到北地各家夫人面前。

  老太妃知她的心意,原本倒是没想随她的意。可是看着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侄女,心里别提多心痛了。自己成了宣王府的太妃,却连侄女扶个正都做不到不说,倒把平妻的位置折腾没了?心中的憋屈自是不必说。

  年秀如一求,那还有哪里不应的?

  萧氏宗族的女郎并不多,在北地的主宗大概有个三五个,而宗妇大概能有个三五个,再有就是其他的郎君了。

  萧氏的郎君,可说是有名的宗族中最多的。。

  华宁锦与年秀如,先是跟在老太妃的身侧。华宁锦居左,年秀如居右,年秀如身边,年娇如站在右侧虚扶着她。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萧氏宗妃与女郎们互看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得到诡异两个字。

  这位年姨娘不是被贬了,结果平妻不行成了侍妾人家也一样站在太妃身后迎客,不得不说,这位年姨娘显然有颗坚忍不拔的心啊……众人心中诡异,看着年姨娘的眼神自然就带出来几分。年秀如看在眼睛恨在心中,而年娇如,唇角带着一抹冷冷的笑。

  这样才对,这样才不辜负她为了让年秀如鼓动年太妃让自己迎客而不遗余力的做了各种努力了。

  华宁锦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其实全家人在一起,只有她,半点上进心也没有,难怪人家不喜欢呢。

  一阵的诡异的气氛间,华宁锦随着老太妃在后厅处迎着各家夫人女郎开始闲话几句,上了今年的新茶,又上了些点心。

  萧氏三堂叔的小女儿萧十四娘年纪是在座最小的,亦最是喜欢热闹,聊着聊着就忍不住说起了最近宣同府里最兴的衣服款式。

  "这可是我特别提前订下的衣服呢。"十四娘说着显摆起了自己身上那淡粉的云锦,那样式倒真是新颖的。

  多淡之行。"在顺意坊订的对吧!"二堂叔家的十娘满眼的欣羡。"我也去过,结果订单全满了,硬是排到了一个月后,我只好不做云锦改成云缎了。"再过一个月就是秋天了,这边应该已经渐凉了,云锦哪里还能穿得。

  "嗯嗯。不过那里不止样式新,我最喜欢的还是那里的点心,样式新还滋味好,哪一个都能让人吃得满齿留香。"

  大堂叔家的大儿嫂张氏轻叹,引得其他夫人们笑起来。

  "那是,听说上次嫂子您还因为翡翠糕没了闹得不高兴?硬是重新约了时间过去做衣服?"二堂嫂冷氏抿着唇笑得不行。

  "不过,这铺子倒也奇怪,从开张到现在,硬是不知是哪家开的!听说这老板是自尚京过来的呢。"大堂叔家的十三娘温温柔柔的。

  "这倒是!不过这老板不露面也对,这生意这般好,要是知道是哪个,有交情的定是要上去好好夹个塞走走路子呢!"

  众人大笑起来,正在这时,下人来报,戏台子搭好了,请众位女眷去后花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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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想必大家看出来了,是的,因为过失,人家把乞巧节在前面写成了中秋了,嗯,等周一时编编上班了人家就改过来哈,现在大家先看着后面滴剧情哈!熬了一夜,万更结束,人家去补眠咯,今天的更新晚上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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